韓成眼中映出兩團憤怒的火焰。
“此次若是真的能殺了公子扶蘇,嬴政必定也能嚐到他們所遭受的滋味。我等遭受國破家亡之亂,還要受流離之苦,而嬴政卻在鹹陽宮裏指揮著他的千軍萬馬,還要稱帝。妄自尊大,簡直不可一世!”
臨淄城西,原先燈火通明的街道,如今夜間,街道上隻要出現一點光影,就會引得秦兵前去探查。
馬棚裏,黑漆漆一片。
馬匹都已經窩下,進入了夢鄉。
外邊傳來秸稈被風吹動窸窸窣窣的聲音。
外麵沒有一絲人的響聲。
地麵以下,燭火耀滿石室。
韓成說出了這幾句話,而後自己卻又一陣後怕,像是擔心暗處有什麽眼睛在盯著他一樣。
這類隻敢在背後罵罵咧咧,但是卻一事無成的人,是張良在逃亡路上遇到最多的,也是最討厭的一類人。
張良可以理解韓成這些對嬴政的懼怕,但是他不能理解的是,他們並沒有采取什麽行動。
想歸想,張良什麽也沒有說。
但是,在張良的心裏,已經對韓成有了判斷,此人注定不能成大事。
韓成又道。
“我想,你們動手的時間,一定是在公子扶蘇舉行的問策之日。”
張良笑笑。
“橫陽君隻猜對了一半。”
韓成挑眉,“哦?子房為何如此說?難道你們打算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要知道,公子扶蘇可是說他要親自臨場觀看諸生考試,隨後挑選二十名以做官吏。”
張良卻道。
“可是,公子扶蘇求賢心切,所以決定親自麵見諸生,這可以理解。但是,依子房之見,公子這樣堂而皇之的公開宣布,他要臨考,就像是,羊自己從裏麵打開了羊圈。”
韓成理所當然的接道。
“那這不就是等著狼去叼走羊嗎?”
話出了口,韓成這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