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片雪花漂浮在空中,又是晶瑩,又是輕盈,紛紛揚揚徐徐向下飄落。
撲簌撲簌的,忽閃忽閃的。
熱酒順舌入腸,諸位自然覺得胃裏暖和了些。
扶蘇對著這酒,品了幾口,舌麵上微微辣辣的,竟然比以前在鹹陽宮喝過的酒更有勁兒。
“今日這酒倒是頗為醇烈,和以往多有不同。”
張蒼最喜歡嚐試新的東西,他也覺出了這酒的味道,沒控製住,一口氣幹完了。
“這酒,確實烈。”
馮劫聽了,自然也開心。公子開心,那他就開心。
上次的刺殺一事,馮劫自認為沒有做好,還在自責呢。
“公子,這酒是臣特意命人從行宮地窖內起出來的,以祝公子此次問策旗開得勝,為郡中百姓招納了不少人才。”
扶蘇聽了,看著爵中清酒倒映出來的年輕模樣,這還是頭一次聞道接近酒精的味道。從前的酒水,酒水酒水多為水,其實大多隻是果酒,並沒有今日這般純烈。
這就類似啤酒了。
聞著酒,身處在冬日的暖閣裏,對麵坐著的又都是曆史上的名人,一個個比一個有才華。
一股子詩意湧上心頭,自然的,扶蘇的思緒飛走了片刻。
待回過神來,扶蘇悠悠出了口氣。
“哦?行宮地窖裏,竟然還有這種好東西。”
馮劫嘿嘿笑著,雖然做的是討他歡心的事,但是看著他那張老實人的和黃土一樣的顏色的臉,讓人絲毫並不覺刻意逢迎討好之意。
“此酒是數年前齊國釀酒師傅應齊國先王田建的要求,集齊十八個為處子之身的少女口中含著粟米,反複咀嚼,嚼到口中生酸,而後將粟米吐入酒器。”
扶蘇隻覺得自己腹中進了些不幹淨的東西,但並不至於嘔吐。
而且這種釀酒法,很是常見。
他也已經喝了不少此類做法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