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嘶鳴聲,馬蹄聲,輜重碰撞的聲音,車輪碾壓硬邦邦的土地的聲音,還有各種微小細末的人聲全部混同在一起,統一化成一個音調。
“咚咚咚——”
扶蘇撥開簾幕,望著外麵枯樹葉子紛飛。
無邊落木蕭蕭下……
雪姬可從來沒有走過這麽遠的路,連日奔波,舟車勞頓,臉色顯得更加蒼白。
離鹹陽越近,那風力似乎小了一些,但是隨即而來的,就是雪姬從未感受過的幹冷。
好在,躲在馬車裏,有暖盆在車裏,雪姬用狐裘包住自己,靜靜聽著外麵的動靜。
外麵,朔風已起,不過風力漸微。
池武控馬,眼睛時不時看向馬背上攤開的地圖。
近了又近了。
前方是一座山頭,裏麵似乎是密林,池武看的很清楚。
這四麵,也都是平坦的,偶爾有起起伏伏的山丘。
池武望著西麵,幾乎是望眼欲穿。
將這山頭和地圖上的加以對比,池武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歎。
“終於快要要到鹹陽了。”
鹹陽——聽到這個地名,馬車裏的白衣琴師,幾乎要落下淚來。
鹹陽,是荊兄殞命的地方,也是嬴政在的地方。
嬴政,確實是一個七國皆曉的名字。
為了他的一己私欲,掀起無數戰火,弄得無數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馮劫聽了,也控馬過來,他麵色冷峻,聽到這話,才眉頭上的皺紋才消解了不少。
這一路上,風吹雨打的,他的臉,早就凍成了猴子屁股,而池武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兩個人控馬互相望著彼此,雖然說這兩人官階更高,待遇也更高,但是一路上日曬雨淋風吹,兩人都沒有好到哪裏去,皮膚又變得糙厚了起來。
扶蘇聽了,不由得大笑起來。
扶蘇懶洋洋從馬車裏探出頭來,看見這肉麻的一幕,露出那種我都懂的表情,還連連嘖嘖嘖了幾聲,而後又將身子探回了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