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漸離心裏猛地一驚。
“草民失言了。殿下恕罪。”
扶蘇沒再多說,他就是給他提個醒罷了,而後徑直去了樂坊。
高漸離臉色煞白。
剛踏入樂坊,高漸離就看到樂坊裏的一大套編鍾。
規模之大,絕世罕見。
高漸離一時間也看呆了。
高漸離本就是愛惜樂律之人,漂泊多年,如今見到這樣大規模的樂器,就像是漂泊多年的飛鳥找到了歸巢。
那一刻,高漸離的內心是寧靜的,恍若看到了亂世的鏡頭。
而堂內,太子就坐在上麵,旁側立著幾個身著官服的男子。
宗正每天都跟在扶蘇屁股後麵,商討大典的細節。
古人十分注重典禮,而宗正,就是秦國的九卿之一,地位可見一斑。
樂府令也整日整夜耗在這樂坊裏,大王要以《歸心歌》和律,目前樂坊無人可以奏出令太子滿意的曲子。
現在,這樂府令把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子虛先生身上。
樂府令一見到這高漸離,就將目光轉移到他的手上,確實是擊築的好手。
“太子——”
高漸離再拜。
扶蘇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謁者令又給高漸離引薦其他人,高漸離正一一拜見。
原本都跪坐在兩側的那些樂師們,原本都在低頭撫弄自己的樂器,可有一個人脖子抻的老長,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個白衣男人。
“那不是高漸離嗎?”
高漸離聽到這話,整個人一激靈,作揖的手都在發抖。
扶蘇,他向來聽力很好。
這道低微的聲音,傳入了扶蘇的耳中。
而眼前這所謂的子虛先生,他一臉惶恐,將頭埋得更低。
如果,他前麵這個人就是高漸離。
那麽按照常規操作,嬴政會刺瞎他的眼睛,而後複命其為其奏曲,激怒高漸離,接著就是刺秦。
高漸離怕啊,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