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殿內,嬴政愁眉不展。
趙高狹長的眼睛裏,兩隻泛著白光眼珠子滑來滑去。
趙高見王上這般煩憂,心想:
自大王十三歲時便登上王上,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他親近王上以來,極少看到有讓王上這般怏怏不快左右為難之事。
可如今趙高目下,嬴政愁眉深鎖,嘴唇緊抿,眉間燃著焦慮。
雖無生離死別之況,但卻有大難臨頭之愁。
“王上何必為公子年少莽撞之言煩惱,四十萬的兵力,那可是舉國之力。”
嬴政卻搖搖頭。
“四十萬兵力,三十萬攻楚,十萬攻齊。須知這話,不是唯有扶蘇一人說過。”
趙高自然說過這番話的另一個人是誰。
“那王上,可要召國尉繚商議此事?”
嬴政用食指敲敲劍柄,忽的眼前一亮,唰的一下立了起來,“不,寡人要親自去問問王翦。”
天高雲淡,暑氣正盛。
街麵上館舍瓦壚櫛次鱗比,而來往車輛更是隻多不少,華蓋相接,行人更是摩肩接踵。
若是有人不甚漏了水在街麵上,那水很快便會化作水汽。
可忽的,三個黑騎衝入人群。
一人在前,兩人在後。
為首之將,手中高擎著劍。
“讓道!”
“快讓道!”
隨後,地麵忽的傳來一陣劇烈的抖動。
“那邊什麽情況?”
鹹陽城南街之上,忽的發生了**,喧囂之聲驚動了遠處高台之上負責瞭望的戍衛。
從高台上俯瞰,兩隊黑騎正以極快的速度從鹹陽宮的方向向南奔去。
這些黑騎之上的男子,一個個身著黑甲的同時,頭盔上還栽有長長的白色羽毛。
“原來是王上親衛虎賁軍——”
虎賁軍中的每個黑騎,麵容都被盔甲遮的嚴嚴實實,隻露出眼睛,鼻子下自有一道小縫用於呼吸。
不僅如此,虎賁軍中的每個人**的駿馬都皮毛油黑發亮,馬鬢被梳理的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