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至齊王,下至大臣,桓公台裏的每個齊國人都將目光聚焦在秦國公子扶蘇身上。
少年劍麵若溫玉,劍眉星目,墨發半披著,額前兩綹發微微垂著,身材更是挺拔,果然俊美無儔。
不過黑絲冕服加身,臉上又滿是冷峻之色,不怒而威。
秦國公子,相貌不凡,威儀堂堂。
這就是扶蘇留給今日齊國朝堂上諸位大臣的第一印象。
屏風之後,美人一雙杏眸停留在那黑衣少年身上,玉指輕輕撥弄著腰間玉環,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齊王建第一眼看到公子扶蘇,就想起嬴政來。
說起來,早年齊王其實是見過嬴政的。
當年齊王跋山涉水,穿過趙地,到達秦國,和秦王會盟。
當時秦國雖然呂不韋名聲在嬴政之上,但是那時,少年嬴政仍舊是王位。
說來也巧,仔細算算時日,當年的秦王嬴政和如今來齊國的公子扶蘇,都是十七。
而嬴政的樣子,二十年過去,齊王早已忘得忘得一幹二淨。
如今齊王建也是見到麵前的扶蘇公子,腦海裏這才自己補出當年少秦王嬴政的樣貌。
那是一個冷酷嚴厲的少年,不言苟笑。
齊王想到正是酷似眼前少年的秦王變成了如今的嬴政,心裏不由得微微發毛。
扶蘇看著齊王,他倒是坐的端正。
他現在隻是秦國公子的身份,按照禮數,自當在這齊國王宮桓公台中對他行禮。
頓弱、茅焦、馮劫三人跟在扶蘇身後,來到殿中,對著齊王作揖。
“秦國使臣,頓弱見過齊王。”
“秦國使臣,茅焦見過齊王。”
“秦國使臣,馮劫見過齊王。”
三個人依次序挨個兒對齊王作揖。
“免禮。”
齊王笑嗬嗬的,但是他的蒼白臉色已經出賣了他的不滿。
田建的目光,一直都在站姿挺拔,負手在後,一字不發的秦國公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