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中玄接著話說道:“自從崇禎二年己巳之變,皇上銳意重武,昭告天下訪尋邊才,十分看重立下軍功人才,此次皇上親自超擢與你,有利有弊,不過還是利大於弊。”
揚中玄突然臉色變得凝重,注視著周大虎,說道:“此次軍功封賞千戶官,乃是你之應得,問題是皇上親封‘皇上’二字,此事過後皇上不見得記住你,但河南大小官員卻記住你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鋒芒太盛,容易折斷。大虎你太年輕,不知這人心險惡,這段時間你要沉澱下來,謹慎行事,做好本份屯田練兵以及修複建設之事。”
“山西流賊主力已度過黃河流竄進入河南之地,但山西仍有不少賊寇盤踞,你要守好此地,以防賊寇再次侵擾,朝廷現在正在火燒眉毛,誰在這個時候犯錯,會被人抓住把柄嚴辦殺雞儆猴,有些官員甚至會落井下石,切記。”
這些話都是揚中玄的心裏話,今日說出來提醒一二,是自己已與周大虎綁在同一戰車之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還有一種擔心,周大虎會被調到中原內地去剿賊,不過這隻是擔心,現階段,周大虎剛封賞官職,千戶所一片荒蕪破敗還得整理一段時間才行。不會有兵馬調動之慮。
一番語重心長的交代後,話題就輕鬆了許多。
周大虎問及千戶所鎮撫之事時,揚中玄告訴他,從六品鎮撫官二人由上司選派,不能世襲,掌千戶所風氣軍紀,掌軍功記錄,掌獄事,無獄事則管軍,百戶缺則代之,權利很大。
幾人又聊了一會屯田之事,揚中玄答應會在屯田上幫助周大虎。夜已深,揚中玄和宋時辭別而去。
屋中,周遠山望著出門送別揚中玄和宋時回來的兒子,說道,“兒子,這位楊大人對你真是不錯,說的話掏心掏肺,對你助益甚大,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