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有功名而家底富裕的人,對朝廷最底層的官位,如八品的縣丞、九品的主薄、正八品的縣學教諭、從八品的儒學訓導,往往看不上,一心隻想考取進士,多年考不中後,便在鄉裏做個士紳富家翁。
隻有家中困難取得功名的人才會候選出任底層官員,但也是競爭激烈,十中取一、百中取一,還得候選等待。
這也導致縣政為官大多數當官一任,自知仕途前進渺茫,難以上升,便千裏為官隻為財,或者心灰意冷、渾渾噩噩做一任,被下屬架空,沒有一絲作為。
因此後世有明朝腐敗之甚在於縣州一級,明亡於縣治腐敗之說。
主座之上王所用輕咳一聲,緩聲問道,“不知周千戶在哪高就,何時調任現職?”
王所用此問想知道眼前之人,年紀輕輕如何便世襲千戶實官此等要職。
周大虎也不隱瞞,回道;“我乃山民,因軍功不久前擢升為千戶。”
王所用一聽,覺著這裏麵信息量巨大,畢竟他是有功名的人,官場之道十分注意和用心,用軍功擢升之人都是一些猛人,從山民擢升到千戶連跳超過三級,肯定是兵部超擢或皇上加恩,不管哪一樣,都不是一般人所能得。
王所用長歎一聲,訴道:“外麵饑民數百,並非我等見死不救,而是不敢救,我等寨堡民眾今年也是受災之戶,族人和莊戶也是顆粒無收,全靠寨堡富戶救濟過活,救濟之糧皆是往年存餘,也不是很多。”
“救濟莊外數百饑民,此風一開,百裏之內饑民就會蜂擁而至,在下寨堡寨小民弱,難以應對,一旦糧食供應不及,或無糧救濟,就會引起饑民暴動和民亂。周千戶可要注意一二。”
周大虎對此番言論不置可否,心中對寨堡不救濟饑民還是有所不滿,他本來打算如果不借自己糧食,不介意和饑民一起攻下此寨。當然,現在情況有了變化,自己也會體諒這個寨堡難處,以民為本,先救寨堡之外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