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完公務,賈璉和沈逸一起在鎮府司大院散步。
看到這兩年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沈逸,想到當年差一點把他拿掉。賈璉覺得世事之奇莫過於此。
當年被他視為隆正帝掌握南鎮府司最大障礙的家夥竟然是隆正帝的暗子。自己拚死拚活打下的一片江山竟然就這麽給沈逸這家夥做了嫁衣,還真是令人無奈。
畢竟,他確實沒想過留在錦衣府,錦衣府雖然看起來權勢滔天。但是權勢全部來源於聖眷,一旦聖眷不再,馬上就將樹倒猢猻散。
更何況,隆正帝自北疆大勝之後大肆拓展自己的勢力,已經引起太上皇的不快。這段日子賈璉已經感受到錦衣府內部的風起雲湧。
這個時候抽身是好事,隻不過,要是能夠不回京就更好了。
“好了,咱們就談到這吧。沈兄,北鎮府司就交給你了。”賈璉給沈逸雙手抱拳,行了個禮。畢竟,他投入了不少情感在這,不希望前功盡棄。
沈逸愣了下,然後忽然做了一件賈璉沒有想到的事情。沈逸單膝下跪,給賈璉行了個軍中的最高禮節。
大鄭為了顯示對軍士的重視,顯榮有功之士。特地規定,軍中的最高禮節就是單膝跪禮。這是大勝回來的有功將士麵對皇帝或者代表皇帝迎接的重臣時的禮節。一般的時候,哪怕是麵對上官甚至是皇帝,抱拳捶胸禮即可。
賈璉心中一動,淡淡的看著沈逸,沒有多說什麽。
“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但是我還是要說,對於我沈逸來說,大人永遠都是我沈逸的恩人。”
既然沈逸已經把話說透了,賈璉覺得也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伸手扶起沈逸,拍拍他的肩膀,背著手離開了。
至於他的私人物品,青兒自然會收拾好送回家。賈璉做鎮府使時的親兵,有一百人願意跟著賈璉離開。他們也都脫離了錦衣府的編製。脫下了飛魚服,留下了繡春刀,跟著賈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