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看了賈璉一眼,有些鬱悶。這個小混蛋是越來越不好對付了。
“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了解,政兒是個踏實肯幹的君子。但是卻不是個幹實事,能夠拿主意的掌印官的料。
如今成了水部郎中,他自己都緊張的不行啊,我也擔心他做出什麽難以挽回的錯事來。”
賈璉歎了口氣:“老祖宗,今天上午我去林家就是為了和姑父商量這件事的。
毋庸諱言,二老爺如果要去做一名禦史會是很合格的。但是他畢竟不耐俗務,真的做一個部門的掌印官確實是很難合格,尤其是工部的掌印官。
畢竟工部的事務往往是涉及國計民生和大量銀錢。水部郎中,主掌河工水利。本是天下一等一的肥差,咱家自然是不需要二老爺去貪圖錢財,但是一旦費盡國孥而勞而無功,二老爺就是大罪。”
賈母一聽更緊張了:“那怎麽辦?”
“林姑父的意見是辭官。這是目前為止最穩妥的做法。雖然有可能惡了天子,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賈母聽了賈璉的話似乎明白了什麽。
“你不讚成?”
“是的,辭官隻是最後的手段,陛下識人之明不在史上任何帝王之下。所以說……”
賈母聽明白了賈璉的意思。隆正帝在明知賈政不適合擔任水部郎中的情況下堅持任用,必然有所圖。
這個時候辭官,豈不是讓皇帝為難。
“那怎麽辦?”
“我的想法是給二老爺找一個合格的師爺,讓他替二老爺去做事。但是這麽做前提是二老爺願意聽師爺的意見。”
賈母飛快的點點頭:“好,就這樣辦。我來和政兒說,如果他敢不聽,我立刻讓他辭官。”
出了榮慶堂的門,賈璉冷笑出聲。
賈母其實等的就是賈璉這最後的意見,她是絕對不會願意讓賈政辭職的。
二房好不容易“起來”了,賈母會不顧一切的讓賈政維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