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這事你不要管。”賈赦心中的怒火讓他第一次對著賈母發火了。
說起來,其實賈赦心中是很矛盾的。一方麵,他知道當初正是因為自己的不懂事才讓妻子臨產之時動了胎氣,因而早產。
可以說,陳夫人的死,賈赦才是罪魁禍首。
但是做為一個懦弱又自私的家夥。賈赦怎麽可能把責任自己攬下。所以他才一怒之下打算摔了自己的嫡子,認為正是為了生他才讓愛妻早逝。
甚至嶽父上門,沒有怪他沒照顧好嫣兒,隻是說他摔孩子的事情不負責任時他也憤怒的懟了回去。自此一怒之下十幾年沒和嶽父往來。
這些年,他用一房一房的小老婆並一壇一壇的酒麻醉自己。就是為了不想起那個巧笑嫣然的身影。
賈赦是想把自己鎖在自己幻想的世界。
沒想到,那個該死的畜牲不聲不響的打破了這一切。
“混賬,你是在同哪個說話。”賈母一下子怒了。不要說這個一向不爭氣的大兒子,就是二兒子和東府的族長珍哥兒都不敢這麽和她說話。
賈母在賈家東西兩府的權威不是來自或者說不僅僅是來自於她的輩分。更多的是來自於她的身份和天家對她的支持。
她是一等榮國太夫人,來自於兩代軍方第一人的榮國公府,是被稱為軍神在世的大鄭第一名將賈代善的遺孀。
當年榮國公陣亡,為了讓賈母穩住賈家的形勢,當時的聖祖皇帝親自賜下了一柄玉如意,給了她節製東西兩府,廢除兩府承爵人的權利。
否則,做為族長的賈珍又怎麽可能對血緣上已經遠得很的賈母恭恭敬敬,甚至任由老太太的親信賴升做東府的大管家,貪汙東府的財產呢。
現在,一向看不上的大兒子居然敢跟自己炸刺了,反了他了。
不過,還沒容賈母繼續發火。賈璉已經在鴛鴦的帶領下走進了榮慶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