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萊德也就清楚,保羅玩的是借刀殺人的伎倆,隻不過這把刀是鄭家。
從很早之前,保羅就猜到了這一點,與格萊德交流過,但現在,這些猜想全都變成了現實。
“那我們該如何行動?”格萊德問。
“我們不能把李肇基是兩廣總督敵人這件事設為前提條件,否則,我們將一無所有。我認為,我們應該做的是提醒鄭家東方商社的巨大的危害,而不是邀請他們出兵去剿滅淡水。”保羅認真說道。
格萊德點頭:“那就讓東方商社在長崎吃個虧,讓他徹底與鄭家決裂,之後為了生存,就隻能依靠我們。”
保羅嗬嗬一笑,送走了錢真,他給格萊德倒了酒水:“親愛的格萊德,我認為我們不能簡單隻給李肇基死亡或者強大這兩條路,我們應該給他一條中間道路。
這條道路就是,在公司的支持下,李肇基奪取廣東海麵的控製權,可以操控廣東的貿易,而我們則通過他,與大明貿易。而淡水,可以作為一個禮物送給他。
顯然,現在的李肇基是不會這麽選的,所以我們要逼他,逼他走投無路,然後我們帶著艦隊去與他談。”
格萊德舉杯:“保羅大人,我最欣賞您的一點是,在事關公司重大利益的問題上,您總是站在一個最高的高度去考慮問題,而不是僅僅考慮大員這點利益。
我認為,您擁有成為巴達維亞總督,執掌公司在東方所有殖民地的胸懷。”
保羅大笑:“那個時候,巴達維亞評議會中,肯定有一位叫做格萊德人,他會是一名將軍,主宰東方世界的戰爭。”
鄭家位於安平城內,隨著鄭芝龍的崛起,鄭家的宅院也隨之擴張。
當年鄭芝龍隻是一個遊擊時,便是本地最大的地主,現在已經升任了提督,更是在福建一手遮天。
大船可以直接進入安平水城,錢真進入鄭家,才知道什麽叫做大家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