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沉吟一番,知道這是陛下逼他做抉擇了。
他深吸一口氣:“陛下,糧價問題,我暫時拿不出來方案,我最多可以保一地糧價,但保不住全國糧價。”
現在的大渝,不是沒有糧食,而是糧食都在貴族手上。
就是所有的資源,都在貴族手上,那些百姓們吃不起,隻能挨餓。
打倒這些貴族,將糧食分發下去,百姓便有了希望。
可這麽做,無異於謀反,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一旦百姓這麽幹一次,嚐到甜頭後,天下便是大亂了。
“一地糧價麽?”
薑承龍饒有興趣道:“說說看?”
“將大量糧商引入城中,然後找個理由,關他一個月,待到新糧即將出世時,那些糧商便會十分著急的出售糧食。”
沈黎輕歎道:“不過,這隻是一種小伎倆,終究是提不上台麵的。”
“是小伎倆。”
薑承龍背對著他們,撥弄著燈花道:“朕要的,是全國糧價穩定下來。”
“父皇,這個太難了,那些貴族早已掌控所有進糧渠道,您現在貿然讓沈黎拿出辦法來,太強人所難了。”
一旁的薑尤雖然很少參與政事,但看到沈黎艱難的臉色,他也能明白個七七八八。
父皇這是準備趕鴨子上架,強行讓沈黎去挑動糧價。
一旁的沈黎卻道:“陛下,距離六月,還有兩個月,各地糧倉如果開放的話,我想,應該能撐到那些百姓收獲糧食。”
“糧倉,是一個地方的儲備,你可知道,那些往年的陳糧,都送去哪裏了?”
薑承龍悠悠道:“你可知道,糧倉若是大開,萬一出現旱災的地方,又該如何?”
“若是旱災,遭殃的,不過是一個地方,若是這麽耗下去,遭殃的,可是全國百姓,到時候官逼民反,結局更加糟糕。”
沈黎拱手道:“陛下,這是現如今抵抗高價糧最好的辦法,而且,官倉放糧,會導致糧價暴跌,那些糧食流入市場,則會破壞如此高價糧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