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十兩長亭,沈黎打開竹葉青,為唐老與萬逸樓二人踐行。
唐老的金陵之行,已經完美結束,他要回京述職,而萬逸樓,要追蹤小奴兒的腳步。
按他所說,錦衣衛現在朝不保夕,東西廠的人,隨時可以命令他們做事,很多髒活都得他們做。
這個髒活,不是掏糞什麽的,而是殘殺忠良。
朝中哪位大臣,若是對東西廠不利,便會安排錦衣衛去處理,長此以往,錦衣衛臭名昭著,再也無威信可言。
沈黎斟滿酒杯,笑著道:“唐老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是啊。”
唐老笑眯眯的端起酒杯:“若是你來順天,便來我府上找我,做官不敢應承你,但包你吃住無憂還是可以的。”
“我飯量可大,唐老可得多備些米菜。”
“哈哈哈……”
三人其樂融融,不談政事,隻嘮家常。
“對了,今日臨別,老夫感慨萬千,想作詩一首,怎奈才疏學淺,不如……”
唐老挑了挑眉:“沈小哥再寫一首贈別詩如何?”
前朝舉人,不會作詩,這誰也不信的,他隻是想從沈黎手上,再撈一首詩出來。
沈黎也不推脫,人家著實幫了自己大忙,便笑著道:“那在下便獻醜了。”
“金陵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好!好一個勸君更盡一杯酒!”
唐老大笑道:“當真是千古絕唱!”
說罷,他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沈黎也笑著端起杯子,心想這次唐老,可沒前幾次那麽震驚了。
好的詩句看多了,怕是麻木了。
隨後,唐老叫來隨行唐麟,唐麟會意,從懷中遞上一本冊子。
“這是你近日所做,我編撰成一本冊子,送給你,回京之後,我會將此冊,送與知己朋友,屆時翰林院你的名字傳出去,怕是詩仙之名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