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交替往複。
此時的雁門關舊痕再添新傷。隨著一盆滾油從城頭澆下,城下的匈奴頓時亂做一團,沸油炸肉的噗嗤聲混合著不似人的慘叫聲不絕於耳。但是身後的匈奴人又很快填補了空缺。
陳風斬斷一條剛剛拋上來的鎖鉤,一個橫斬把一旁從雲梯上剛冒出頭的匈奴人天靈蓋削飛出去。摸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抬頭看了看逐漸西下的太陽。今日算是撐過去了。
看著城上城下層層疊疊的屍體,陳風眼眸中並未有更多的情緒波動。戰爭就是如此,戰爭也本該如此。想要再無戰亂,唯有強軍一途。隻有漢人足夠強大,異族才不敢窺探華夏大地。
…
匈奴人大帳中一片死寂,連續強攻幾日皆未拿下雁門關,匈奴各部落此番也是損失慘重。但是看著去卑陰沉的臉,誰也沒敢提先繞開雁門關劫掠周邊地區的話。去卑和陳風本身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
去卑看著帳中的大小首領,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了此時大家的士氣已經很低了。和剛入並州之時的豪言壯語完全相反。
去卑突然冷笑道:“諸位不要泄氣,我看這雁門關堅持不了兩天了,破城隻在旦夕”他說的是實話。雁門損失慘重是大家都看在眼裏的,但是還要強攻兩天卻又不知要丟下多少兒郎的屍體。
“傳我令,先攻入雁門關的兒郎,賞賜女人十個,牛羊百頭。同時拔升為大當戶。先攻入雁門關的部落享有雁門所有劫掠的物資和女人。明日如果怠戰者,有一個斬一個。”
看著賬下這些桀驁的首領們眼中重放精光,去卑擺了擺手示意都退下。
這個時候他看到自己的二子,年僅十歲的誥升爰跟在賈篤後麵緩緩退去,便叫住了他。賈篤看了眼望向自己略顯緊張的誥升爰,給了一個安心的手勢便匆匆退了出去。去卑可沒叫他留下,他可不想再被無故大罵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