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延齡、李長祥二人進了總督府正堂,隻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到處都是身著甲胄的雄壯軍士,見了二人皆目露凶光、殺氣騰騰。
這是何騰蛟給二人的下馬威,按何總督的話說,“使其知本督軍威之盛,早日歸順,勿為撼樹之蚍蜉耶!”
孫延齡膽子小,不禁麵如土色;李長祥曾經在四明山和王翊等人一起結寨抗清,帶過兵的人,神態自若。
何騰蛟端坐於中堂,傲慢地問道:“魯藩遣二公至此,所為何事?”
孫延齡經甲兵一嚇,語氣囁嚅道:“監國問爾等,大明親王至舟山,爾等緣何不來拜見?”
見孫延齡膽怯,何騰蛟暗樂,此人是慫人一個,好對付。
“哼”,何總督鼻子裏哼了一聲,“天無二日,囯無二君。本督是監國靖王的臣子,如何能拜魯王?若魯王肯棄監囯位,共擁靖王。本督自當拜見,待之以親王之禮!”
李長祥大怒:“魯王乃太祖嫡脈,承繼大統,理所當然。靖王乃太祖旁枝,怎敢妄窺神器!”
“此言差矣”,張肯堂反駁李長祥。
“太祖為何能稱帝?是因為他驅逐了暴元,功在江山社稷,故天下莫敢不從。今韃虜竊神州,辱我衣冠,非亡國,實亡天下也!靖王有恢複廣東、江西、四川、湖廣的大功,再造中華,功莫大焉!即監囯位,乃人心所向!反觀魯藩,僭越監囯以來,一事無成,先丟福建,又丟浙江,苟活於荒島,於國家無尺片之功。何麵目再稱監囯?速速退位就藩,方是正理!”
兩個進士、兩個舉人,陣營不同,爭吵不休。
“好了”,何騰蛟端起了茶杯送客,“退位就藩的事,一時也爭不出個眉目,二位若無他事,便請回吧!”
孫延齡和李長祥傻眼了,他倆來此可不是為了爭正統的,而是為了找人家借糧食的。現在吵僵住了,這可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