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南明靖江王

第九十二章 血疏

“臣東閣大學士王錫袞泣血呈疏:適今陛下龍飛海甸,闢網旁招,畀臣以號召恢剿等事。曾不逾日,再晉閣銜,且於滇在事諸臣敕中諄諄及袞。然遭逅多艱,為賊臣沙定洲設奸計困厄會城,進退維穀,日與諸魔鬼作鄰。賊臣擁兵自重,逼淩眾官,悖逆若此,是尚知有朝廷也哉!雲南巡撫吳兆元等不惟不能匡正,而反搖尾聽之。滇事真不可言矣。臣袞血性具存,義憤常結,惟有捐軀如赴,俟時而行。請陛下速發大軍,征討叛逆,誅除群醜。陛下禦旨嚐雲,朕有堂堂不怕死之身。有是君定有是臣,臣願身任之,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看完這封用血寫成的奏疏,朱亨嘉十分感慨:隆武忠臣何其多哉!這個王錫袞,忠義啊!

看著跪在麵前的老頭,朱亨嘉問道:“爾是王閣老家什麽人?”

“小人是王大人的管家王義。王大人命小人帶著這封血疏,去福州向隆武先帝請兵,討伐沙賊定洲。不料小人剛到福州,還未見到先帝,韃虜就打來了。小人九死一生,逃出福州。聽聞殿下監國,特將這封血疏轉交給殿下,請您興兵討伐沙定洲,救雲南百姓於水火!”

朱亨嘉點點頭:“雲南現在是什麽狀況?”

“沙賊占了昆明後,初始還裝出禮賢下士的樣子,現在日益驕縱。重用倮族官吏,排擠他族人士。又興兵攻打石屏土司龍在田、嶍峨土司王揚祖。他在雲南擴充軍隊,橫征暴斂,稍有不從,即行屠戳。雲南百姓恨不能飲其血,啖其肉”。

朱亨嘉又點點頭:“跟錦衣衛匯報的情況差不多。這個沙定洲占了昆明以後,狂妄自大,自以為兵強馬壯,逼其他大土司效忠自己。稍有不從,就跟人家動刀動槍。表麵上看,石屏、嶍峨、寧州、景東各地的土司,都被他用刀逼服了。但其實早已懷恨在心,反抗的種子已經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