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盛回到楚府的時候,已經快到醜時了,也就是淩晨一點左右。
剛剛離宮後他還與広海尚吵了幾句。
這広海尚,話裏話外都希望楚文盛趕緊背鍋早日上書請辭,看那焦急的模樣,八成是要“毀滅”罪證,甚至要栽贓到楚文盛的頭上。
而這一切,工部尚書劉勳看在眼裏,卻也隻是冷眼旁觀,不說二話。
楚文盛心灰意冷。
他甚至不知保了這官位又有什麽意義,難道以後還真的要一直留在工部嗎?
這樣的工部,莫說是左侍郎,就是右侍郎,甚至是尚書,他也不願意當了。
可官場就是如此,激流勇進,若是退,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回到府中,老管家還未睡,樂嗬嗬的告訴楚文盛,楚擎已經說了,衛長風親口答應的,要保楚文盛。
可楚文盛聽過之後,隻是強顏歡笑應了幾聲。
獨自一人回到臥房之中,久久難眠。
原本,衛長風要保他,他應是開心的。
可如今天子要動用千騎營來調查工部一事,倒不是說衛長風不能保,而是這人情,太大了。
楚文盛不想讓楚擎欠下衛長風這麽大人情,這人情,他楚府也還不了,也還不上。
真要是欠了這人情,楚擎怕是要一輩子為衛長風賣命出力。
最終,楚文盛還是下了決定,此事,就不要告之楚擎了,也莫要讓楚擎通知衛長風。
還是那句話,楚文盛已經不在乎自己的官位了,隻要楚擎能在戶部混個一差半職,還有什麽可奢求的。
他這後半輩子,都活在楚擎身上了。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楚擎起來時,楚文盛又提前離開了府邸去上朝了,比平日都要早上半個時辰。
楚擎也沒多想,打著哈欠洗漱了一番,也沒吃難以下咽的早餐,帶著福三離開了楚府,前往戶部衙署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