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天還蒙蒙亮。
京城的千家萬戶,都還沒從睡夢中醒來。
城東負責守門的士兵,已經完成了交接。
暮春的早晨,曙光未見,空氣中還有微微的冷意。
值班的軍卒,送走同僚,抱著胳膊打了個哆嗦。
習慣性地伸出脖子,往城外看了一眼。
這一看,頓時如臨大敵。
“天啊,怎麽回事,這外麵咋這麽多人?!”
另一個士兵聽到他說話,走過來打趣道:
“老張,你特娘昨晚,該不會是去了醉春坊吧。”
“這大清早的,狗都懶得起窩,除了那幾個京城賣早點的,誰會這麽早跑來堵門?”
一邊說著,也往外麵看去,隨即一個趔趄。
“這這……臥槽,砸這麽多人?!”
這人指著外麵,嚇得聲音都變了。
城門外的官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一眼看去,起碼也得好幾千人。
咋回事,難道城東流民營暴動了?
這些家夥過不下去,要來攻打京城?
幸好,離開門還有一刻鍾。
要不然,大家糊裏糊塗開了門。
最後被流民殺進來,成了冤死鬼,那多不劃算。
京城承平太久,兩個兵丁都不曾遇過這種場麵。
情急之下,飛快報告給自己的上司。
不久,城頭上亮起幾盞火把。
一個校尉模樣的軍官,帶著一隊士兵趕到。
在兩名弓箭手的保護下,這名郎將伸出半個腦袋,朝下方喊道:
“你等是何人?為何要在這裏集聚?”
“將軍,是要開城門了嗎?”
見城頭上亮起來,城外的人,紛紛向前湧動。
“站住!”
守門的郎將感到一絲壓力,不由厲喝一聲:“我乃守城郎將,你們若不通報來曆,誰也別想進門!”
“將軍,我們是三河集的人,不是什麽壞人。”
“對,沒錯,將軍,我們是王家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