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遷應天府固然可行,委曲求全,以保大明社稷穩定,也不為過,可百年之後,到了下麵又該如何麵對我朱家的列祖列宗,如何麵對皇爺爺,又該如何麵對那位在戰場之上效死命,為國安寧而與敵廝殺陣亡的將士!”
“要告訴他們,朱家的子孫不爭氣,皇爺爺五征漠北打下來的江山又拱手讓予瓦剌?要說交趾,終究還是被那黎家後輩取走?要說那關東,到最後還是丟了嗎?”
“我朱瞻基的臉不要也就不要了,可諸位呢,百年之後看到那些將士將軍,真就能問心無愧?”
從始至終,朱瞻基的語氣都十分的平靜,卻平靜的讓人害怕。
語氣中沒有絲毫情感的波動,卻又將所有忿怒與決絕表現的淋漓盡致。
盡管這些官員們都沒有說到要放棄這些地方的話,但按照他們的辦法,交趾、關東、漠北,長久下來得不到朝廷的支持,必然會陷入困境。
退守應天府,坐鎮應天府統籌全局固然無錯,可卻是將整個大明朝的北方給讓了出來。
整個北方各行省,在看到朝廷都已經從順天府退出來了,他們會怎麽想。
邊關的那些將士又會怎麽想,皇帝自己先跑了,還忽悠將士們戰場效命?
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到底如何選擇是對的,換作曆朝曆代的賢明君主又該如何選擇,朱瞻基不知道。
但他隻清楚一點。
朝廷不能退!
非但不退,還要打!
自己人打自己人沒意思,要打就打外敵!
有能耐,都使在外敵身上!
“楊士奇!”
“臣在!”
“傳令馬寶,命其艦隊寶船於東海沿海巡查截留倭寇船隻,切斷倭寇逃亡路線!”
“是!”
“命你楊士奇為此次肅寇作戰的總督辦,從嚴格各地各衙門抽調兵力、糧草,將一切倭寇禍患扼殺在搖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