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不清楚整個北直隸,亦或者整個南直隸所有的耕地中有百姓占多少,士紳占多少。
可如今靠著眼前這折子中已經查明證實的數據,對比整個京師的耕地總量,管中窺豹,可見這個比例顯然已經出現了異常嚴重的不均衡!
這個數據若是放在往常,他或許連關注都不會關注,因為跟他沒有關係。
可如今在朱棣的質問下,他這才第一次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如今自皇上登基不過十多年,距太祖建立明朝到如今,不過四十多年。
可是,這京師周圍的所有耕地中,這些為數不多的士紳群體,已經占據了京師可考證的耕地數量的百分之三十多!
如果按照人數均分來計算的話,這些官員士紳們的數量僅僅應該占據耕地的百分之五都不到。
可現實卻達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二十多!
這還是僅僅隻是錦衣衛對那些京城中官員們的監察,那些退下去的官員,民間的士紳,他們又占據了多少?
這意味著什麽,身為戶部尚書的夏元吉清清楚楚,這意味著其中百分之二十多的百姓,連一畝耕地都沒有!
沒有耕地,他們如何生活?
沒有耕地,如何養活自己?
沒有耕地,他們拿什麽來繳納全家的人頭稅,拿什麽繳納其它亂七八糟的賦稅?
雖然他們身處京師周圍,除了種地外還有其它的營生可以選擇。
可他很清楚,這些營生的活計是有限的,完全不足以支撐如此多的百姓來生活。
而他們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
一瞬間,一道道的冷汗從夏元吉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自從今日被喊來這乾清宮中,無論朱棣說什麽,問什麽,他都沒有緊張過,害怕過。
一是對自己能力的自信,二是他問心無愧,又何懼之有。
可如今,當他發現這樣一個異常嚴重的局麵被自己忽視,甚至還被皇上狠狠甩在自己麵前時,他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