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沐川不由微微眯起了雙眼。
“大王哪裏的話,外臣怎敢不給大王麵子。”
“隻是作詩不講究意境的話,作出來的詩恐怕要令大王失望啊。”
“沐大使隻管作就是了,料想沐大使貴為大唐狀元郎,隨口作的詩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吧?”新羅王陰陽怪氣道。
不止新羅王,新羅的文武百官們,此刻也皆是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沐川,已然做好看沐川出醜的準備了。
“沐大人,您詩才那麽好,幹脆就作一首吧。”
“是啊是啊,沐大人,作一首吧,傷了兩國和氣就不好了。”
使者團的一些官員也連忙勸說道。
他們此行的目的便是與新羅交好,自是不能在這種小事上傷了和氣。
大家都覺得,比起大唐討伐高句麗的大計,沐川做出一些小小的犧牲是應該的。
聽著眾人的話語,沐川忍不住掃過每個人的臉。
或是冷眼旁觀,或是幸災樂禍,或是麵無表情。
沐川不由自嘲地笑了起來。
這些麵孔還真是有趣。
正是因為自己沒有實權實職,所以這些人都不拿自己當回事兒。
假若自己是朝廷中的高官,想必他們又會是另一副嘴臉了吧?
“既然大王執意如此,外臣又豈敢不從。”
沐川站起,緩緩走至大殿中央。
目光掃過滿殿眾人,沐川忍不住高聲大笑起來。
“沐大使何故大笑?”
新羅王黑著臉問道。
若非沐川乃是大唐使臣,新羅王真心想把眼前這個放肆的家夥給砍了。
沐川搖搖頭,道:“大王,我是覺得有趣,所以才忍不住發笑。”
“何處有趣了?”新羅王皺起了眉頭。
他愈發覺得這個沐川放肆了。
“大王,外臣趕至金城的路上,倒也見識了許多活生生被餓死的老百姓。”
“對於那些人而言,樹皮、草根、觀音土,無所不可食用也,唯欲飽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