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了,想簡單了。
眼下剛恢複生產,米糧本就不富裕,現在就大搞海外貿易,於國於民絕非好事。
許青意識到問題所在,也息了立即開海的念頭。
不過海是一定要開的,等到第一批糧食收割,百姓們也有了口糧,時間上……嗯,最多再等半年。
想到劉伯溫的擔憂,許青笑道,“先生所言極是,不過也有解決的辦法。”
“等到科舉過後,大批人才入仕,各地方都有縣府管轄,朝廷可以對耕地嚴加管控,規定每戶可以種植多少桑樹,便不會出現糧食危機了。”
劉伯溫搖頭失笑,“王爺想的太簡單了,不可能的。”
“為何?”許青心裏有些惱火,今兒是咋了,說什麽都有人唱反調。
他明白劉伯溫不是無的放矢,但心氣兒很不順。
利國利民的良策,到了你們這兒怎麽就處處有害呢?
劉伯溫歎道:“凡有利益,必起爭端,即便朝廷嚴加管控,也無法阻擋百姓逐利之心,百姓會想盡一切辦法去養蠶植桑,例如……賄賂當地官員。”
“退一步講,就算所有官員都清正廉明,就一定能保證麵麵俱到,不失公允嗎?”
劉伯溫苦笑道:“王爺,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許青心中惱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愧然,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劉伯溫說的很對,而且很無解。
許青忽然覺得,治理天下遠比自己想象的要難得多,不是一項好的國策,就一定會利國利民。
要是把握不好,時機不對,再好的政策也會變成苛政。
尤其像大明這樣龐大的國家,牽一發而動全身,一個不慎可能就會再起禍端。
許青苦澀笑笑,又和劉伯溫聊了些別的,出了小院,他的滿腔熱情已被熄滅的火苗都不剩。
……
“夫君,你這麽快就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