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胡惟庸如何?”朱元璋問。
許青心中一凜,幹笑著說道,“這個嘛,能力是有的,是個務實的人。”
他現在心裏慌得一批,這胡惟庸可是他推薦的,萬一這廝犯了事兒,自己多半也沒好果子吃。
雖說朱元璋不會拿他如何,但罰個兩年俸祿是絕對沒跑了。
對於胡惟庸,許青內心多少還是有些忌憚,要不然也不會將他從應天調來杭州了。
朱元璋不知他的心理活動,聽他這樣說,笑道,“咱是看走眼了,看來論識人眼光還是你更好些。”
“呃……”許青硬著頭皮道,“皇上,結論別下太早,說不定臣的眼光也不咋滴。”
許青是想著先打個預防針,讓朱元璋有心理準備。
朱元璋卻覺得他這是在拍馬屁,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瞧你說的啥話,難道咱大明都是如楊憲,甚至比他還混賬的官兒?”
“這……”許青賠笑道,“當然不是,臣失言了。”
“行了。”朱元璋沒好氣地擺擺手,“別一口一個皇上了,咱這次還是微服視察,不暴露身份。”
許青無奈道,“可咱已經暴露了啊!”
“無妨,旁人見咱離開蘇州,本能的會認為咱回了應天,誰會想到咱兜了個圈子,趕往杭州?”
朱元璋哼哼道,“看來以後咱得經常來到地方視察民情,這次要是不來,蘇州百姓不知還要受多少罪呢。”
許青輕輕點頭,暗道:“但願這次杭州之旅能少死些人,胡惟庸啊胡惟庸,你他娘的可得堅守本心啊!”
……
天氣依然炎熱,二人又換回了短袖、大褲衩。
許青靠在馬車上,暗暗想著造個拖鞋什麽的,大褲衩下配筒靴,實在太不倫不類。
一想到拖鞋,頓覺腳上鞋子愈發悶腳,便悄摸地將鞋子脫了。
“什麽味兒?”朱元璋吸了吸鼻子,奇怪道,“這荒無人煙的,怎麽有股子燜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