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鑾殿。
許青位於百官之首,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雙腳不丁不八,雙目似合非合,如同雕塑一般。
文臣們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尤其是六部都給事中和禦史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一般。
龍椅旁邊的小桂子見此情況,也不禁暗暗嘀咕,他也看得出今天這朝會不簡單。
轉眼瞧見朱元璋過來,連忙收起心神,拂塵一揚,唱道:
“皇上駕到,百官見駕!”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山呼萬歲,聲音洪亮,整齊劃一!
朱元璋輕咳一聲,“眾卿平身。”
“謝皇上!”
小桂子咽了咽唾沫,接著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臣有本奏!”
禮部左侍郎第一個出班,禦史、給事中們精神一振,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朱元璋無奈道,“說吧!”
禮部侍郎一臉悲憤道,“請問皇上,我禮部一直兢兢業業,可曾犯錯?”
“愛卿何出此言?”朱元璋納悶道。
“那皇上為何讓我部尚書、侍郎調任蘇州降任為知府?”
“啊這……”
朱元璋臉上一熱,這才想起冤大頭曹亮、禮部侍郎,還在蘇州幹活呢。
“咳咳,這個是咱疏忽了,等咱尋摸一個好人選之後,就讓他們回來。”朱元璋揮手道,“愛卿勿憂。”
禮部侍郎還想說些什麽,見皇上揮手讓他回班,也隻能悻悻站了回去。
他前腳回班,後腳都察院右都禦史便出班奏道,“啟稟皇上,臣有本奏!”
朱元璋歎了口氣,“說。”
“皇上身為天下共主,卻在蘇州知府府衙親自斷案,豈是明君作為?”
朱元璋鬱悶道,“照你這麽說,咱不能斷案了是吧?”
“當然不能。”
右都禦史擲地有聲,“皇權至高無上,皇上之言便是律法,然,正因如此,皇帝斷案才難以令人信服,因為你靠不是律法,而是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