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禎本以為,黑齒影寒是在自吹自擂,因此還想笑著問一句:你臉呢?但黑齒影寒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怎麽,也笑不出來了:“這裏有遼闊的戰場,無盡的戰火。衝完陣後,還能下馬的,就是最好的騎士。”
“不行,這太殘酷了。簡直就是讓他們去送死。”
“但省時間。”
絳紅是暖色,可每當梁禎細細打量身穿絳紅色軍衣的黑齒影寒時,卻總是感覺,自己在凝視一塊來自極北的寒冰:“盈兒,我……我……”
支吾了好一會後,梁禎才終於鼓足說完一句話所需要的全部勇氣:“我希望你能夠陽光一點。”盡管鼓足了勇氣,可緊張卻依舊讓梁禎的語速,快得如奔騰的駿馬一般。
黑齒影寒沒有應允,也沒有回絕。於是兩人再次返回關押著約圖烏俘虜的帳篷,他還是不肯交代,但這一次,黑齒影寒沒有再跟他廢話,上前一步,右手把玩著一把小小的剔骨刀,這刀似乎是吃全羊時用的餐刀。
“告訴我,約圖烏為何來這。”
俘虜瞪了她一眼,呸了一口,破口大罵。
“我聽說,隻要在這裏割一刀,哪怕大度如昆侖神,也不會饒恕你的懦弱。”小刀輕輕地劃開了俘虜左大腿的皮褲,並貼在他的大腿上,貪婪地吮吸著俘虜身體上的熱量。
俘虜的身軀,立刻被雞皮疙瘩所吞噬,不是因為小刀太冷,而是對黑齒影寒這句話的恐懼。
但黑齒影寒卻突然收刀退後兩步,將小刀塞到梁禎手上:“叫鄧遠來幹這事吧。”
梁禎強忍著反胃:“你……你在哪學的?這太殘忍了……”
俘虜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言語,可卻能夠從梁禎驚詫的表情中,看出端倪,如果他明智一點,現在就應該低聲求饒,可他卻偏偏硬氣了一回,高聲嘲笑梁禎的儒弱與黑齒影寒的齷齪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