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禎是在黑齒影寒率軍出征的第二天一早收到鄒校尉連夜調兵的消息的,他當時就想將章牛捶一頓,但在充分地考量了雙方的體型後,他果斷地放棄了這一念頭,並從韓府搬進了軍營,以隨時準備出兵接應黑齒影寒等人。
但令梁禎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黑齒影寒這廝竟然玩得這麽大,直接將白狼部族長車步軫的人頭用草木灰封住送了回來,送信的候騎還說,當天的戰鬥非常慘烈,包括四郎在內的不少人,都受了或重或輕的傷。梁禎追問之下方才得知,黑齒影寒中了兩箭,一箭擦破了臉,另一箭直接釘在背上。
梁禎一聽,嚇得冷汗直流,立刻下令拔營出發,趕去西套接應,但他卻覺得內心越來越慌亂,於是便索性也冒了一次險,拋下大隊步兵,僅帶著十幾個騎士和兩個向導,急匆匆地撲入塞外的風雪之中。
由於沒有了步兵的累贅,且又多帶了一匹替換的坐騎,因此梁禎等人僅用了四天,便抵達白狼部的居住地。
“司馬,你可終於來了!”鹿狂刀和張郃親自出來迎接,對於梁禎的到來,兩人心中都有說不出的激動,前者是因為賞錢終於有了著落,而後者,則是發自內心地鬆了一口氣。
賞錢的標準都是梁禎跟黑齒影寒商量好的,因此梁禎隻需點點頭,鹿狂刀等人自然會十分積極地操辦這一切。但黑齒影寒的傷情,就不是這麽簡單了——當梁禎見到她的時候,她正跪坐在車步軫大帳的門簾旁。門簾上,全是血紅色的手指印痕。
兩人相處了將近三年,早就養成了“老夫老妻”才有的默契,口中雖然都不說,但臉上,卻已是濁淚縱橫。
“為什麽……為什麽你當時不告訴我……”梁禎摔坐在地上,一想起那晚,盈兒在荒原上與虎狼搏鬥,而自己卻在閨房中行虎狼之事,梁禎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