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鐵衣,不再吸收熱量,手上的赤痛感,也不再傳來。這就是戰火中的春天,沒有繁花似錦,也沒有綠草成茵。唯一能證明它來了的,隻有鐵器握在手中時,傳來的觸覺。
跟梁禎一樣,宗員也打心底裏不相信黃巾降卒,不過他不用跟梁禎一樣,將這秘密藏在心底,而是可以付諸行動——到了發裝備的那一天時,雲部上下,沒有收到一領甲胄。就連弓箭,也少得可憐。
梁禎讓章牛,將自己的甲胄鎖了起來,然後當著光寶山的麵,跺著腳吼道:“兵士們一天不能穿上甲胄,我這個司馬,也一日不披甲。”
“哥哥,這太危險了!”憨厚的章牛在不知不覺中,配合著梁禎演起了戲。隻是他著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的樣子,著實令不少人覺得,這次爭吵,是真情流露,而非梁禎有意為之,其中,包括黃巾降卒出身的光寶山。
“什麽危不危險的。我告訴你,兄弟們吃什麽,我就吃什麽。兄弟們怎麽睡,我就怎麽睡。兄弟們怎麽上戰場,我也怎麽上去!”
這次爭吵,在場的人就五個——梁禎、章牛、馮良、鄧遠、光寶山,然而它傳播的速度,卻比任何一道軍令都要來得快,而且,輕而易舉地,讓許多士兵感激涕零。因為,身處底層的他們,都不知有多少年月,沒有感受到“公平”這兩個字了。
“兄弟們的麵貌,確實好了許些啊。”獨眼驚歎著兵士們這二十日來的變化。二十天前,他們還是一個個佝背僂腰,垂頭喪氣。但現在,大家都挺起了胸膛,眉宇間,也多了幾絲生氣。
“那是當然,我可是想把他們打造成精銳的”
“差得遠。”獨眼的笑容,瞬間僵硬,然後微微地搖了搖頭,“真正的精銳,知道為誰而戰。”
“我會讓他們知道,他們是為了漢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