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慢點,等等我!”
朱祁鎮沒有管身後的金英,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舅舅的惡心嘴臉。
可能是因為身體不舒服,他現在不能很好地控製自己情緒,無論是早朝還是下午召見大臣的時候,他所暴露出來的問題都太多了,以至於在太後麵前失態。
昨天的早朝中,自己因為一時上頭,將真實想法說了出來,導致了今天更大的抵製,雖然是有其他的考慮在內,但總歸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就如後世的二毛大帝說的那樣,政治是沒有如果的。
自己的稚嫩隻能給那些大臣口實,說自己不成熟,還不能做一個合格的皇帝。
剛才麵對太後,自己又拂袖而去,絲毫沒有顧忌太後的顏麵,在皇帝的起居注中這些都會成為自己稚嫩的佐證。
可是朱祁鎮不能再管,他壓抑了太久,為了所謂的青史留名,他做了太多妥協,今天哪怕是在所有人眼裏這件事是不對的,他也在所不惜。
“呼呼~皇上您怎麽也生奴婢的氣了?”金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朱祁鎮側目,金英氣喘籲籲的跟了上來,孩子氣的沒理這個老家夥,繼續往前走去。
“皇上您倒是坐車啊!”金英無奈的在身後叫道。
朱祁鎮依然是沒有理,一路的皇宮大內風景也沒心思去瞧,宮人自遠處看見朱祁鎮,都自覺地低下頭,等待皇上走過,金英帶著駕輦在後麵不遠不近的跟著。
這一幕一直持續到朱祁鎮回到乾清宮,他現在腦子裏一團亂麻,下意識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環境。
自來大明的這些天,血腥戰場、雄辯朝堂、複雜大臣甚至是夫妻間相處的壓力,都在偶感風寒後爆發了。
那怕是兩世為人,就算是他現在是一個皇帝,可他之前隻是一個普通人,他隻想發泄出心中的鬱悶,把這些看不慣的不理解的事先放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