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中的崇禎聽到這話,表情收斂了起來。
他麵色沉靜起來,望著朱慈烺,一字一句的問道:“你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
“字麵意思?”崇禎背著手,朝著座位走去,坐在了自己批閱奏疏的地方。
門外的範複粹和周延儒三人,走也不是,進去也不是。
隻能尷尬的站在原地,聽著裏麵的內容。
崇禎望著自己桌子麵前的奏疏,笑了起來。
笑容中,滿是淒涼。
“朱慈烺,你看看我的頭發,是不是白了?你看看我的眼睛,這個距離,我都快看不清你長什麽樣子了。這些奏疏,我每天都看,每一個都看的非常認真,哪怕是無關緊要的奏疏,我也會認真的批閱,朱慈烺,你說我不看重大明的百姓?”
崇禎雖然是大明的皇帝,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可他也隻是一個普通人,一個覺的自己被冤枉了,會委屈的人。
他自認自己是曆朝曆代最勤奮的一個,或許在能力上,並沒有多好,但這些年睡的比雞早,起的比狗晚,每天都在想著大明各個地方的患亂。
為了治理災民,內帑銀錢不過百,新年無新衣。他幾乎成為了大明最窮的一個皇帝。
每年,戶部都會有大量的銀子撥下去,他朱由檢不重視百姓?
百姓可以這麽說他,可朱慈烺憑什麽能這麽說自己?
“看看這皇宮,朕什麽時候大手大腳的花錢過?看看戶部,沒一分錢,不都是在賑災?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怎麽能說出朕的麵子重於一切這種話?”崇禎非常的不理解。
說完這些之後,他仔細的盯著朱慈烺,希望能夠在朱慈烺的臉上看到一絲愧疚,哪怕是一絲。
可是沒有,朱慈烺眼神仍舊平靜,甚至還有一絲絲的不屑。
“你說話啊?”崇禎突然大吼道,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