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熟悉的燕子磯,不過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來的是燕王的三個兒子,而且護衛要比上次少很多。
兩百人不到的衛隊擠不滿一艘樓船,朱高熙朱高燧攙扶著朱高熾下了甲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碼頭的青衫人影。
金陵發生的事情,父王已經和他們說了,父王如今的心境,他們多多少少也因為同為一家人感同身受的原因猜到了些,所以對於眼前這個幾乎是父王現在最信任的人之一,他們並沒有擺什麽架子。
朱高熾有些胖的臉上掛滿了汗珠,走得也很蹣跚,掃了一眼朝廷派來的幾個稀稀落落迎接的禮部官員,朱高熾笑道:“有些寒磣...金陵情況怎麽樣?”
“有好事也有壞事,但終究是壞事多一點,”顧懷也笑了,“一路辛苦。”
“不如你在金陵辛苦,”朱高熾誠心誠意,“那夜在清風樓開口,真是我做得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這種禮賢下士的風格實在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難怪眼前這人以後的諡號是“仁宗”...顧懷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眼下可還沒個定論,錦衣衛許我千戶的事情你們應該知道了,但今天我入宮麵聖的事情你們可能還沒聽說。”
朱高熾笑容僵了僵:“麵聖?”
“問些王爺不法事,到底有沒有反意之類的,還拿葛誠舉了個例子告訴我跟著朝廷混有前途,”江風吹起顧懷的青衫,他的表情有些戲謔:“唯一不同的是當今陛下可能沒像嚇我一樣嚇葛誠。”
朱高熙皺了眉頭:“你說了什麽?”
“我要是說王爺沒有異常,現在你們就看不到我了。”
“你...”
朱高熾一擺手:“二弟,不要激動,這種事情還有什麽好想的?朝廷的動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的眼神裏沒有絲毫懷疑:“父王讓我們聽你的,你打算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