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呢,故事差不多就這樣走下去,過了火焰山,整個故事也就進入了後半段,世界觀已經鋪墊完了,一直到大雷音寺之前,寫起來難度都會比之前小很多。”
手裏的茶杯嫋嫋地升騰著熱氣,顧懷看向對麵低頭絞著手指的柳煙墨:“勾欄排戲的進度也可以再推一推了,爭取在七月把西遊演完。”
這下也就顧不得羞惱了,臉上殘留著紅暈的柳煙墨愕然抬頭:“公...公子,是不是太快了點?”
明明可以再排上幾個月的...
“不快不行,之後就沒人有心思看了,而且勾欄需要演一些別的,”顧懷搖頭,“重心也要轉移一下,比如說書什麽的...”
好不容易勾欄有了起色,結果突然就要改變策略,連顧懷自己都覺得,換了自己是柳煙墨,已經把手稿扔對麵臉上了...可眼下總不能直接和她說,不行了燕王爺要反了,北平這地方要打仗了,百姓們吃飯都成問題,沒人來看勾欄了吧?
一片沉默中,出乎顧懷的預料,柳煙墨輕輕撫了撫頭發,卻是點了點頭:“好。”
這一個字就代表勾欄要少賺很多錢而且放棄西遊記這條無限光明的掙錢路子...柳煙墨這樣的魄力倒是讓顧懷微微愣神,他放下茶杯:“不問問我為什麽?”
“公子自然有公子的道理,如果不是公子,勾欄哪裏會有今天呢?”柳煙墨微微搖頭,“而且西遊也是公子的...”
“不,不是我的,”顧懷笑了笑,“故事是吳承恩老爺子的,執筆的是你,這本書的冠名是你們兩的名字,不該是我。”
手指輕撓鬢角,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我不生產故事,我隻是個故事的搬運工’...差不多就是這道理。”
柳煙墨輕輕抿了抿嘴唇,視線裏顧懷的臉還是很模糊,身上的青衫倒是能讓人一眼記住,她微微低頭:“公子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