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香水鋪子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節奏,隻是少了鋪子前談笑攔路的一群大漢,多了個怒罵不止的婦人。
不得不佩服的一點是罵上這麽久,婦人的嗓子也還沒啞,而且罵人的話語顯然是集大家之長,配上那可怖的麵容,實在讓人心驚膽戰。
用完早膳,小環投來詢問的目光,顧懷知道她想問什麽,搖了搖頭。
貨就別送了,也不差這麽點銀子,跟做香水生意比起來,和燕王府做生意才是如履薄冰,而且覬覦這香水生意的人也還沒解決。
喝完了粥,顧懷抹了抹嘴,看向鋪子一角神出鬼沒的年輕宦官:“馬公公...”
“跟王府沒關係。”
真跟茅坑裏的石頭一樣了,又臭又硬,顧懷放下粥碗:“這攔著路罵也出不去啊,這麽多百姓圍著,要是看到我上了王府馬車,怕也要汙了王府的名聲...”
“走後門。”
顧懷點點頭,站起身子往天井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昨天的蛋炒飯,馬公公覺得怎麽樣?”
“還行。”
“要不要再來一碗?”顧懷聽著大早上不絕於耳的罵聲,搓了搓手,“隻是吃飯的時候馬公公想必也想清淨些?”
馬三寶瞥了顧懷一眼,直接轉過了身。
正當顧懷以為他不打算幫忙的時候,他走到了鋪子門前,輕輕卸下了門板。
“抽她。”他對門外的王府侍衛說。
......
馬車吱吱呀呀進了王府,坐在馬車上的顧懷想起剛才王府侍衛那左右開弓的連環耳光,有些解氣,隻是這種情緒還沒維持多久,就被另一個消息打亂了心神。
“就在王府後院教那些工匠?”顧懷搖了搖頭,一臉認真,“草民真不敢,這要是出了什麽岔子,王府上天了怎麽辦?”
開玩笑麽?雖然是簡陋版的黃火藥,但這玩意兒最受不得顛簸,要是那些個工匠不輕拿輕放,一不小心炸了,那樂子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