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了憩園前,一片燈火交織中,朱高熾倒是邀了顧懷一起同行,隻是朱高熾身邊未免太過顯眼,顧懷猶豫片刻,還是婉拒了,朱高熾倒也沒有多想,隻是讓顧懷若是有了詩作,定然要先送過來讓他審閱。
果不其然,剛下馬車的朱高熾立刻被一堆士子佳人圍住,一聲聲“世子殿下”的問候中,顧懷繞開了人群,抬頭看了那“憩園”招牌片刻,便順著道路走進了園內。
這種官麵上的詩會,自然是不設門檻的,看門的人也就是做個樣子,無論有無請柬,隻要不是太過不成體統,基本都會放過去,顧懷自然也沒受到任何阻攔,沿著憩園外頭的小道走了數十步,便看到了燈火通明的樓閣。
雖然是北方園林,但還是有些江南味道,樓閣旁是一片小湖,涼亭曲橋坐落其中,四周還像模像樣立了些堤岸,成片的柳樹在冬日舒展著枝丫,看起來倒是有些蕭瑟味道。
此時園內的人已經很多了,曲徑通幽處總有三五作伴的人在飲酒賞景,甚至還有些畫舫樓船飄在水上,聽著上麵的樂聲,不難想象清風樓和明月坊今日也來了不少花魁紅牌。
這等格局,倒是比那裏的大寒詩會大上不少。
現在想來,朱高熾邀自己同來詩會,可能也是王府事情告一段落,不好太過冷遇,這種時候,總不好一走了之的。
正想著,身前的小道上走來些人影,談論聲也跟著風聲傳了過來:
“布政使大人和幾位退下來的大儒那番話說得可真是精彩,往日詩會,大多隻論風花雪月不談國事,可今天布政使大人這番言論,倒是讓在下也有些感懷起來。”
“可不是麽?新帝登基,四海升平,既無外虜,又無內敵,我等文人,不正是為這個時代而生的?隻是軍費一事...也不知是真是假,不過諸位王爺的兵力確是有些多了,朝廷要削藩,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