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勾欄回了鋪子,在燭光下和小丫鬟還有諾海講了很久自己這趟進草原的故事,等到燈油都添了兩道,小丫鬟這才放過了顧懷,心滿意足地去睡覺了。
躺在熟悉的**,有些認床的顧懷自然是睡得極好,連夢都沒做一個,再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不過當他洗漱後準備跟著小環諾海一起製作香水時,鋪子的大門卻被敲響了。
看著門外的王府侍衛和馬車,顧懷並不意外,事實上昨夜回來的時候他就在猶豫要不要先去一趟王府,因為這次從草原回來...朱棣是肯定會見他一麵的。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如果不能成為自己人,那就隻能成為死人。
大明鎮邊藩王有很多,開國三十餘年,兵鋒猶然雄霸天下,打得之前橫掃歐亞的蒙元騎兵苦不堪言,實實在在的以武立國,而在天下兵鋒之中,又以燕王朱棣兵力最多最精,屬實是沒事就能進草原攆著蒙古人跑的強悍角色。
這樣的人,必然是殺伐極為果斷的,也必然是不好相與的,顧懷之前敢進王府打秋風,是因為那時候他不過是個贅婿,朱棣看不上也不會動他,可現在卻不一樣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他是半個朱棣的人,生死隻在朱棣一念之間。
雖然他替朱棣辦了些事,朱棣不太可能翻臉不認賬,可這種生死掌握在別人手裏的感覺...實在不太好。
這樣的心理壓力,哪怕是對皇權沒有太多敬畏的他也有些不安。
所以顧懷扶著鋪子的大門,實實在在地猶豫了一會兒。
他抬起頭:“我要不要先沐浴一下?”
......
哪怕是王府的馬車,坐起來其實也沒有太多舒適的感覺,哪怕是軟墊也完全止不住顛簸,顧懷已經開始有些懷念起騎馬的感覺來。
其實騎慣了就像極了後世的小電驢...比坐馬車實在舒適和爽快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