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手並沒有人們想象中的那麽浪漫。
在普通人的認知裏,他們是槍法如神的神槍手,是一槍斃敵首級的刺客。
實際上,那隻是狙擊手光鮮亮麗的一麵。
在大部分時間裏,他們要與孤獨作伴,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寂寞。
炎熱的夏天,不僅要飽受太陽的炙烤,還少不了飽受蚊蟲叮咬,為了隱蔽,他們還不能驅打。
在寒冷的冬季,趴在冰涼的雪地裏幾天不挪窩。
如此差勁的生存環境,吃飯就更是一個問題。
隻能吃隨身攜帶的便攜食品補充體力,保證最低的消耗,不餓死就成。
水也不能多喝,且不說攜帶的水非常有限。一個狙擊手也不可能頻繁的去撒尿,或許浪費的那一點時間,就會流失一個機會。
總而言之,狙擊手那高光的一瞬間,是需要無數付出來鋪墊的。
真田茗已經鋪墊了四天,他整整等了四天,就為了等一個機會。
然而他等著機會,卻一直沒有出現。
“少佐,放棄吧,沒有機會了。”
觀察手口中喃喃道,四天下來都沒怎麽睡,他整個人熬的都已經精神恍惚了。
真田茗的氣色同樣不好,他的嘴唇幹裂,眼睛裏布滿了血絲,趴窩在地上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麵對搭檔的勸說,他已經沒有太多的氣力去反駁,隻吐出一個詞:“堅持!”
說話是要耗費力氣的,真田茗惜字如金。
山坡上,又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冷風吹著樹枝的沙沙聲。
許久後,從後方傳來了一個壓低的聲音:“少佐……”
一道偽裝過的身影,彎腰壓低身體迅速的靠了上來。
真田茗要吃人的眼神,死死的瞪著他。
這是在戰場,如此大的動靜足以使他們暴露目標,陷入危險的境地。
上來的少尉對真田茗的脾氣很了解,壓低了聲音先道歉,旋即趕緊說明來由:“戰場上的八路得到了增援,擋下了我軍第十一次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