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團長,你不會是還要砍價吧?再砍價,這買賣我寧願不做了。”
陳浩打過交道的買家多了,頭一回見到這樣哭窮砍價的。
他知道八路軍窮,抗戰不容易。
身為一個華國人,按道理說,就是把軍火全捐給八路,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那就成了一錘子買賣。
別看軍火買賣暴利,那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做買賣,有今天沒明天。
賺了錢就花天酒地瀟灑。
幹了一年軍火販子,陳浩兜裏還真沒多少錢。
這一批軍火白送給李雲龍了,那也就意味著沒有下一批了。
捐贈總歸是要量力而行的。
“應該是真壓不下價格了。”
李雲龍心裏對陳浩報出的槍支價值,也有一個估算。
有一次他聽旅後勤處的人說,一挺新的捷克式輕機槍,能賣到八百大洋。
就是二手貨,也能賣個四五百塊大洋。
一根一兩的小黃魚,能換三十五塊大洋。
一挺二手捷克式賣十條小黃魚還不止,陳浩出手五十挺機槍,才賣不到一根小黃魚。
算下來一挺捷克式機槍的價格,都夠買五百挺機槍的。
李雲龍都懷疑他能不能收回成本去。
可是別管價格有多低,李雲龍還真就買不起。
新一團沒有黃金,也拿不出三十多塊大洋換黃金。
除非找上級,旅長手裏總歸比他們富裕些。但那樣的話,槍肯定就沒他李雲龍的份。
李雲龍實在舍不得,咬了咬牙:“老弟,老哥我實在沒錢。
這樣,新一團有什麽值錢的,你能看上眼的,盡管拿去。
槍賣給我,我欠你一個人情,這片地界以後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
他把胸脯拍的當當作響,豪氣十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山頭的大當家。
讓李雲龍拿金子跟他做交易,確實難為人。
陳浩琢磨了一下就點頭同意了,沒有硬通貨,弄點有價值的古董,帶回去變賣了,也許能更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