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江陵?”魯肅聽完徐盛的講述,先沉默了一陣,隨即快步走出軍帳,看了看頭頂的太陽。
太陽好好的,沒從西邊升起來,怎麽事情就變成了這樣子?
“張昭肯主持此事,肯定別有算計。讓小將軍休要孟浪,安心養病便是。”
魯肅沒有稱呼張昭為“張公”,顯然對這位大儒頗為不滿,徐盛當然要袒護自己的徐州老鄉,他打了個哈哈:
“子敬啊,張公之前不過是抹不開顏麵,被那些江東儒士裹挾,所以才說了些喪氣話。我們都是徐州人,跟曹賊有血海深仇,張公若是不肯給鄉親報仇,豈不是白讀聖賢書,與豬狗無異?”
“也是。”魯肅皺眉皺眉,突然覺得徐盛說的好有道理。
這年頭同鄉這個詞包含的東西太多,你當然可以不跟老鄉共謀大事,但張昭這樣的大儒學者坐視故鄉的慘痛遭遇一聲不吭就算了,之後要是力主投降仇人,以後被人攻訐的時候幾乎沒有還口的機會。
唔,難道錯怪張昭了。
想到此處,魯肅頓時老臉一紅,又開始靜心琢磨關平為什麽要去打江陵。
他跟徐盛大眼瞪小眼地對坐凝思良久,對著地圖苦思不語,可想來想去也隻能得到一個判斷。
關平是瘋了……
“不是瘋了。”徐盛滿臉莊嚴,“小將軍勇不可當,仗義輕死,實乃天下一等一的豪傑。真盼著有朝一日能並肩廝殺,共抗強敵。若是如此,雖死無憾。”
魯肅可不是徐盛這種一根腸子通到底的武夫,去打江陵肯定要走夏口,關平說不定是得到了什麽暗示,相信自己去江陵會有什麽斬獲。
那麽……
對了!
魯肅霍得站起身來,脫口而出道:
“張允!”
話一出口,他又立刻捂住嘴,慌忙坐下。
徐盛一臉驚奇,不知道魯肅為什麽突然一驚一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