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午夜夢回,突然猛地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喘息著,拚命高聲呼喊道:
“來人!來人!”
門口的侍衛顫抖著應了一聲,曹操渾身一個激靈,又趕緊舒了口氣:
“不必,不要進來。”
他把錦被猛地裹在身上,錦被柔軟溫暖,讓他全身暖洋洋的,可始終驅散不了他心中那一絲冰涼的戰栗。
他剛才又夢見了曹純。
這位年輕桀驁的堂弟滿臉是血,一臉悲愴的站在自己床前,哭著問曹操為什麽不給自己報仇。
他和他手下的虎豹騎戰無不勝,白狼山、長阪坡,什麽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卻在占據絕對優勢的進攻中莫名其妙慘死,跟隨他一起出戰的虎豹騎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報訊,而張允卻全須全尾回來了。
張允的手下說,張允當時明明已經包圍了劉備軍,還親自跟關平鬥在一處,可其中不知道出了什麽變故,張允安然無恙,可尚在百步之外的曹純卻突然墜馬。
曹仁哭著要求懲治張允,至少應該把張允抓起來嚴刑拷問,問出當夜真相,可曹操思考許久,還是強忍悲痛,拒絕了這個建議。
抓了張允,一定會引起荊州軍的動**。
忍耐,忍耐。
等戰勝了,一定給子和報仇雪恨!
他舒了口氣,又感覺太陽穴隱隱作痛,索性披上狐裘,一瘸一拐的緩步走出大屋,準備吹吹外麵的冷風。
曹操推開屋門,見門口的衛士都有些驚恐地稍稍退了退,不禁奇道:
“怎麽了?”
一個衛士壯著膽子小聲道:
“剛才城中似乎有兵馬調動。”
兵馬調動?曹操聞言頓時心中一沉。
大半夜城中有兵馬調動,卻沒有人來報告自己,這不是造反不造反的問題,這分明是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
“是誰如此膽大包天?”他用沙啞的聲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