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中,曹操接到了樂進送來的書信,又是一陣陣頭疼。
北軍和荊州軍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樂進居然又跟趙儼鬧了起來。
平心而論,曹操還是非常支持趙儼,這次大戰已經準備了這麽久,箭在弦上自然要慎之又慎。
“哪怕雲山所部全軍覆沒,也不宜貿然出兵。”曹操喃喃地道,“不過,還是要給文謙一點麵子,公仁,你替孤寫封書信申斥伯然一番,他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董昭緩緩頷首,曹操又把目光投在了身邊陳群的臉上。
“長文,之前雲山曾受汝驅策,汝以為此人比關平如何啊?”
“啊?啊啊啊……”陳群正在神遊,聽曹操一問渾身寒毛都立了起來。
他撒謊說當夜自己指揮雲山反擊關平,本就是為了給自己少找點麻煩,可沒想到一個謊言要更多的謊言來圓,他也隻能裝出一副對雲山頗為熟稔的模樣:
“雲山年少,頗有勇力,水戰步戰有幾分門道,隻是心性少了幾分曆練,且不善弓馬、計策,難堪大用,難堪大用啊。”
陳群深諳在曹操麵前的說話技巧。
他先說出雲山幾分本事,在說其不堪大用,這樣能顯得自己擅長調度,能把有用的人安插在適合的地方,也能顯得自己大公無私,不使勁吹捧曾經的手下。
樂進說雲山自負勇力去攻夏口,現在十有八九已經被孫劉聯軍斬了,他一死自己之前的小問題自然不會被揭穿,也不必浪費唾沫吹捧此人。
果如陳群猜測,曹操聽得連連頷首,微笑道:
“還是長文慧眼識人,若是換做他人,豈能從押運糧草之人中發現此等人物?嗯,不錯,用那些糧食結交此人,足以彰顯長文本事。
哎,孤這些年求賢若渴,隻盼著諸公能從草莽中尋些豪傑。諸公還要像長文一般肯放下身段,方能為朝廷分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