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個機會殺我。”關平一臉平靜謙恭,甚至還有空朝四方行了個禮。
他知道荀攸為人,之前的狂態不過是為了鼓舞士氣自保裝出來的。曹軍若是真被他鼓舞起士氣,今晚隻怕功敗垂成。
不過……
論耍渾,這位名士可差遠了。
關……關平!
荀攸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南下以來一直順風順水,可自從此子殺了曹純,一切都變了。
雖然此子暫時還沒有做出什麽翻天覆地的大事,可他這些日子每戰必勝,如一朵厚重的烏雲死死壓在曹軍眾將的頭上,曹軍眾人恨不得將關平細細切碎,之前程昱還建議動員江東的猛士擇機刺殺此人。
可現在,關平依舊好端端地出現在荀攸的麵前,甚至主動將自己的頭貼在了荀攸手中的刀口上。
“為,為什麽!”
“一!”
關平的聲音鏗鏘如鐵,麵色平靜如常。
“我等敬荀公才學,敬潁川荀家忠義,故不可下手殺人。可關某不過一介武夫,殺我對荀公的名聲無損。
荀公如果認為此戰乃尊奉天子之命,那就請揮刀殺我,之後廝殺,實屬個人恩仇,與道義無關。
如何?”
“這……”
“二!”關平的聲音猛地高亢了幾分。
之前還鬥誌昂揚的曹軍眾將聽見關平的名字本就頗為忌憚,此番關平居然敢把自己的刀遞給荀攸,這瘋狂的舉動更是讓那些仗著人多鼓噪呐喊的曹軍士兵下意識地閉上嘴,甚至有不少人已經開始後退。
畢竟大多數的曹軍都是屯田兵,如果他們有這膽色早就用在戰陣廝殺中,何必要等到現在。
關平的瘋狂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僅荀攸嚇得麵無人色,以瘋狂著稱的魏延和身經百戰的黃忠也都齊刷刷地愣住,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勸阻關平。
荀攸雖然不會什麽戰陣搏殺的武藝,但出身豪族的他從小也算弓馬嫻熟,現在想殺關平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