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之中,柳燕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怒氣衝衝的看著一邊的陳守問道:“說...我倒想要聽聽,你陳瘸子打我兒子兩個耳光的理由。”
看著怒氣衝衝的柳燕,陳守歎息一聲道:“夫人,那是因為陳茂該打,你可知道我剛剛才招待的客人趙淩。”
“知道呀,趙淩是你的兄弟,這件事情和他有什麽關係,你可別想要誆我...!”柳燕微微有些不信。
“夫人,我可從來沒有誆過你呀,趙淩過來是要告訴我,鄧公的三子鄧捷不日就要被貶到當塗縣做縣令了,知道鄧捷為什麽被貶?”
“為什麽?”柳燕看向陳守。
“因為鄧捷貪汙了五十兩白銀...僅僅五十兩呀,可是陛下震怒,直接要將鄧捷斬首示眾,是鄧婕的親姐姐鄧樂兒,親自請了二皇子朱慡,朱慡求了馬皇後,跟著鄧公跪在陛下麵前磕了一百個頭,頭磕的鮮血直流,陛下才網開一麵,給貶到了當塗來...!”
“啊...這...陛下也太狠了,可是這和我兒子有什麽關係...?”柳燕問道。
“關係大了...!”陳守繼續道:“這件事情發生之後,陛下就派遣無數的監察禦史到大明各處秘密查訪,要查處大明違法犯忌的事情...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你的兒子倒好,他居然借給了別人五百文之後,收取別人一天四十文的利息。
知道這叫什麽嗎?”
“這...這...這叫什麽?”柳燕被嚇到了。
“這叫放子母錢,根據大明律,凡私放錢債及典當財物,每月取利並不得過三分,年月雖多,不過一本一利。違者笞四十,以餘利計贓,重者坐贓論罪,杖一百。
就是說按照大明律,民間借貸“每月取利並不得過三分”,並且必須要“一本一利!””
“額...老爺,什麽是一本一利?”柳燕問道。
“一本一利就是對子錢(利息)的一種限製,即債務子錢無論怎麽累計都不得超過原本的母錢,可是你的兒子倒好,借了別人五百文錢,僅僅八天,就要對方償還三百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