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蘇憐兒慘死之後,蘇憐兒的父母就深受打擊,一病不起。前些日子,終於熬不住了,撒手人寰,蘇家隻剩下蘇惜兒一人。
也正是看蘇惜兒實在是太過可憐,楊維楨才舍下這張老臉,做了一首《銅將軍》,去拍朱標的馬屁。
如今,潘元紹終於授首。
楊維楨覺得,作為蘇惜兒的恩師,自己有義務,為蘇惜兒的未來考慮。
這問題也好解決。
作為楊維楨唯一的女弟子,蘇惜兒名聲在外,蘇州想要與之結親的俊秀子弟大有人在。隻要蘇惜兒開口,楊維楨就會在其中優中選優,為她選一個不錯的夫婿。
不過,蘇惜兒卻微微搖頭,道:“過些日子,弟子想往金陵一行。”
所謂金陵,當然是現在吳國的國都應天。
楊維楨微微一愣,道:“金陵?你去金陵幹什麽?”
“弟子有個舅舅,在朝廷太史局,任一個七品的主簿。如今弟子父母雙亡,打算去金陵投奔舅舅。”
其實,蘇惜兒沒有說出她的真正目的。
蘇惜兒的真正目的,是朱標!
吳國世子朱標!
當初,在潘元紹的駙馬府中,蘇惜兒正在人生最絕望的時候,是朱標的一道命令,將她從絕望的深淵中拯救出來。朱標在她心目中,簡直代表著無限光明。
後來,朱標在蘇州城,親自監斬那些違了軍紀的軍士,蘇惜兒就在圍觀的百姓人群之中。
當對朱標深懷敬仰的蘇惜兒,在人群中看了玉樹臨風的朱標第一眼後,就情愫暗生。隻是,她當時滿腦子都是姊姊的血海深仇,這絲線情愫連她都沒有察覺罷了。
直到潘元紹授首,她終於完成了那首《金盤美人》,心情終於徹底放鬆。
蘇惜兒這才發現,自己腦袋中,全是那個身份高貴,渾身上下纖塵不染、玉樹臨風的少年郎。
當然了,憑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