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道:“應該這麽說,如果是兩個月前,我軍出兵與陳友諒決戰於洪都,是陳友諒站占著地利。但是,現在,我軍出兵鄱陽湖,卻是我軍占著地利。”
“我明白了!我明白世子的意思了!”
廖永忠出身巢湖水賊,此時已經恍然大悟,道:“陳友諒四月出兵洪湖,那時候是汛期,沿江的湖泊水係,什麽鄱陽湖、巢湖、洞庭湖……都是往長江裏麵灌水。如果咱們四月的時候救洪都,那就是逆流而戰了,陳友諒是占地利的一方。”
郭興道:“那現在呢?水流變了?”
“現在還沒變,但是三五日內必變!”廖永忠高興地道:“再過幾天,就到了旱季了。沿江那些湖泊水係都缺水,水位變低,就會變成從長江裏麵往那些湖泊河流灌水!等咱們到了鄱陽湖啊,肯定是咱們順水推舟,陳友諒卻是逆流而上。你說說,咱們是不是占地利的一方?”
“還有這事兒?所以,上位拖延時間,還真拖延對了?”
‘那是自然!’廖永忠笑眯眯地道:“其實,現在才決戰還有另外一樁好處。大家想想,到了旱季,鄱陽湖的水位越來越低,到底是對於咱們有利,還是對陳友諒有利呢?”
馬上就有人高聲應道:“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對咱們有利!龍灣之戰的時候一退潮,陳友諒的大船就趴了窩,隻能眼睜睜地被咱們俘虜。現在鄱陽湖的水位一低,很多地方,咱們的小船去的了,他的大船可就去不了嘍!”
朱標道:“所以,我才說,我軍才是占著地利的一方,這沒錯吧?”
郭興道:“仔細一想,還真是這番道理。那……那還有兵力呢?我軍總兵力隻有二十萬,陳友諒的大軍,卻高達六十萬之眾,這總不是假的吧?”
朱標道:“當然不是假的。但是,大家想過沒有,從真正實力上看,到底是我吳國強,還是陳友諒的漢國強?如果說,龍灣之戰,我軍還有些僥幸的話。那麽,安慶江州一戰呢?我軍全是憑實力取勝!第二次洪都、安慶之戰呢?徐達叔叔輕而易舉取了洪都,陳友諒在安慶不戰而逃!陳友諒但凡有點底氣,能這麽不要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