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罪人陳理,不識天時,妄自稱帝,對抗天兵,實在是罪孽深重。還……還望吳王恕……恕罪!”
陳漢第二任皇帝陳理,跪倒在武昌東門外。
陳理還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
他上身沒穿衣服,肉袒出降,身軀顯得越發瘦小。他結結巴巴的言語,顯露著他心中的恐慌。他奮力托舉著裝了玉璽和戶籍圖冊托盤,雙手微微顫抖,越發像一個待宰的羔羊。
事實上,何止是他啊!
陳理身後千名陳漢的文武大臣,武昌城內的數十萬軍民百姓,現在都是待宰的羔羊,
他們的生死榮辱,全在朱元璋父子的一念之間!
“標兒,你是否感覺,現在眼前的陳漢眾人直如螻蟻一般。咱們父子二人,可以輕而易舉地對他們生殺予奪,決定他們的命運?”
望著眼前請降的陳漢大臣,朱元璋笑吟吟地問道。
朱標微微點頭,道:“兒子確實有此感覺。這些陳漢降臣,如果咱們原級留用,他們就依舊得享富貴,依舊是萬千百姓之上的貴人。但是,如果咱們父子一個不高興,他們乃至他們的家人,就會淪為奴婢,甚至身首異處。”
“咱告訴你,這種感覺,既是對的又是錯的。”
“父親大人為什麽這麽說?”
“說這句話是錯的,是因為,咱們其實並沒有那麽強大。當初的鄱陽湖之戰,是何等的凶險?稍一閃失,恐怕今日跪地請降的就是咱們了。所以,咱們和他們的差距,並沒有表麵上那般大。比如那張定邊吧,他率孤弱之兵守武昌,能在咱三十萬大軍的圍攻下,堅持半年之久,其實力何嚐在邵榮徐達常遇春之下?何嚐就不如守洪都的朱文正?隻是因為跟錯了人,現在別說性命了,就連臉上是哭是笑,都得看咱們的臉色。”
朱標道:“那父親剛才還說,這種感覺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