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臣朝天啟爬了過來。
一爬到天啟麵前,王之臣就涕泗橫流道:“陛下!臣冤枉啊,臣真的冤枉啊!臣當初上那一道本,皆是叛將陳洪範所逼呀!”
“他以臣全家老小為威脅,要臣上本威脅陛下,要臣揚言若陛下不聽本中所言就率十萬兵馬來清君側!”
“陛下明鑒!若不是他這麽逼臣,臣萬不敢有脅君之心啊!嗚嗚!”
王之臣繼續說後就更加淒慘地哭了起來。
隨即,王之臣就不停地朝天啟磕著頭:“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同時,他也時不時地瞥一眼天啟,在瞥了一眼後,就繼續嚎哭,賣力地進行著他的表演。
天啟見此直接喝令盧象升將王之臣拿下,且下旨班師回朝,隻令熊廷弼先兼任薊遼總督,率部分兵馬去追剿殘敵。
對於天啟而言,他的親征完全沒有親征出感覺來。
關鍵還是第一次親征,結果親了個寂寞。
他本以為真有十萬叛軍,怎麽說也要鏖戰十數日,甚至自己可能會戰死沙場,所以,他才急著立皇太子,給張貴交待後事。
但他沒想到的是,說好的十萬叛軍,實際上連一萬都不到,關鍵自己的長槍還沒見血,叛軍主帥就一個先跑為敬,一個先跪為敬。
陳洪範這裏總算跑回了薊州城,他一邊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自言自語道:“好險,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直接去關外,投靠韃虜。”
而陳洪範在進薊州城後,還沒歇息多久,熊廷弼就先親率一部兵馬抄近路追了過來,且圍住了薊州城。
陳洪範得知後連忙組織人防禦。
但這時,城中西廠的細作們已經在薊州底層步卒裏散播消息:“快開城門!開城門找皇上要餉銀!皇上是來給我們發餉銀的!何必為他姓陳的叛將賣命!”
明末邊軍很多時候是上層軍官吃空餉嚴重,而底下兵卒缺餉銀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