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你白日在城門外不是和我說,我要忙著收人情?”
唐清柔有些苦惱地歎了口氣。
“又被你說中了。”
那是當然。
秦小滿慢悠悠地轉動著穿插著鴨身的鐵棍,對此並不意外。
查抄囤糧一案的欽差是唐清舟。
唐清舟,唐清柔。
按姓論字,必定是出自丞相唐家。
哪怕現在王之昌吞金自盡,榮州王家坐實了劫殺信使的罪名,有了替罪羊。
可囤糧的事,榮州許多商戶都有參與。
眼下囤糧想出手會被查,囤在家裏也會被查,那麽隻有一個辦法能夠保住身家性命。
那就是捐出去一部分,破財免災。
怎麽捐,這也是一個門道。
直接捐給朝廷的話,要通過各地的衙門,現在哪位大人也不敢接這塊燙手山芋,確保接受了捐糧能護住這些商戶。
所以,他們隻能捐給以長公主名義來募糧、同時又是唐丞相千金的唐清柔。
“你不是和長公主還有八萬石的賭約沒完成,這次應該不止能湊滿,還能超額完成賭約。”
秦小滿揶揄一笑,拿刀刮下鴨皮上溢出的油脂。
“秦公子,秦小秀才,我現在就像你手裏的鴨子一樣,被架在火上烤,你就別打趣我了。”
唐清柔笑容很勉強,再次苦惱地長歎一聲,手托著香腮,不再盯著烤鴨,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
“秦公子,你說我替長公主接收了這些糧食,天子是否會怪罪長公主?”
假如隻是唐家這層關係的話。
她收了也就收了。
大不了天子發怒衝她一個人來,削官奪職,再重的處罰她也認。
父親也絕不怕因此事受她的連累。
可是長公主……別看受到天子恩寵,但那是拿命、拿終身的幸福換來的!
她不想讓長公主和天子因此心生嫌隙。
“唐大人,對於這位長公主我不太了解,你能和我說說她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