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名義上黃明遠最大的反對派領導人,這兩日王歆過得也不好。剛開始黃明遠陣斬敵將,大破都藍,確實是震懾了不少人,很多官員見到一身盔甲的黃明遠都嚇得瑟瑟發抖,直怕惹怒了這個殺神。而現在,都藍大軍圍城日久,大同城也危在旦夕,什麽牛鬼蛇神的東西都又跑了出來。
王歆一邊盡力按照黃明遠的請求安撫住這群人,在不暴露自己已經反水的情況下盡量不要讓這群人給黃明遠拖後腿。另一方麵,他又勤勤懇懇,現在黃明遠除了軍情其他政務都沒時間管了,大同鎮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了王歆的身上。
而王歆也是日夜操勞,在勞愁交加中,終於累倒,而黃明遠也趕在這個時候,偷偷進入王歆府中。
王歆的病榻上,二人一側坐一站。
“我不同意,你這是在犯險。”王歆臉漲得通紅,連連咳嗽,他怎麽也沒想到黃明遠會這麽瘋狂。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拿大同城開玩笑。”
“王公,現在突厥人大軍圍城,援軍卻遲遲不至。趙仲卿又兵敗勝州,我們什麽援軍也沒有了。隻有這麽做才能夠救得了大同城。”黃明遠並不在意王歆的質問。他知道這個老頭執拗是執拗,但卻是真心把大同城放在心上。
“王公,大同城危在旦夕,若非別無他法,明遠又何必一定要冒如此奇險。要知道我們身後不僅僅隻是一個大同城,還有數萬豐州的父老鄉親啊。明遠求王公了!”
黃明遠說得聲淚俱下,聽到黃明遠這麽說,王歆話也軟了下來。
“可這還是太冒險了。再說你怎麽知道這群人中一定有人會私通突厥。”
“那王公不會不知道每年從大同走私的鐵器和馬匹有多少吧。”黃明遠卻是正起神色。
“王公,沒人會逼他們這麽做,若是所有人都忠君愛國,大同城就是拚著玉石俱焚,我也會跟都藍拚到底的。可現在,大同城外有強敵,內有奸細。攘外必先安內啊,隻有那些會叛國的人,才終將會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