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熹二年三月十二日,下邳,天空下著瀝瀝的小雨,早上依舊有很多人忙碌地出門;州牧府負責水利工程的吏員孫乾,拉開房門正準備邁出家門,看見一個身穿長衫的鬥笠客站在門口,正微笑著對他說:“師弟,早。”
“王翁?”孫乾看見隔壁的鄰居出來,打了一個招呼才把王翁讓進屋子:“你不是跟隨老師去了鄴城,怎麽回來了?”
王翁笑道:“我是回來接王基去鄴城的,趙商讓我順路來看看你。”
孫乾搖搖頭,自從老師鄭玄投靠了那個原本不起眼的皇帝劉辯,自己的幾個師兄弟的名聲已經在各地傳開,隻是鄭玄的名頭在這裏,劉辯風頭正勁,誰也不會沒事去得罪鄭玄的弟子,這也是自己能保住這個差事的原因,不過州牧府上下,已經把孫乾擺在一個隻能做事的默契中。
趙商給王翁倒了一碗白開水說:“趙商不是那種人,如果真的想提攜我,早就在他去並州的時候就喊我了;說吧,你們是不是有事找我?”
“趙商當時恐怕也沒想到老師的眼睛這麽毒。”王翁端起碗說:“趙商現在已經是一個部門的負責人,他讓我來打聽一下,徐州最近有沒有調動糧草和軍隊的跡象;孫乾,我和趙商的看法是一樣的,你在陶謙這邊明珠暗投,要是加入我們,將來最起碼是一個太守什麽。”
孫乾微微一笑,問王翁:“你現在是什麽官職?”
王翁也沒有隱瞞:“我是青銅司北曹的兩個校尉之一,趙商是我的頂頭上司。”
孫乾念了兩遍青銅司的名字,忽然認真起來:“這是一個刺探情報的部門?”
“沒錯。”孫乾確實聰明,但王翁沉得住氣:“我們有能力向皇上推薦官員。”
孫乾笑了起來:“我佩服的是你們的嗅覺,徐州目前表麵上還沒有任何調動軍隊的痕跡,但是你們已經發覺了蛛絲馬跡;沒錯,州牧府已經在統計糧草盔甲的庫存,陶謙在等著徐州首富糜竺前來下邳商議事情,其實也就是要糜竺出錢出力,這都是要出兵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