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陽紫微軍大營,京都傳來了三則消息。
二月初八拂曉,唐帝國首相杜讓能在長安太平坊遭遇刺殺受傷,隨行的官員有三人被刺身亡,分別是前朔方節度使、兵部侍郎、太府丞韓巡,監察禦史、駕部主事、戶膳司郎中劉載,度支通判、中車秘書令、翰林學士院使上官繪。
宰相警衛多人傷亡,左武衛大將軍江梁殉職,右威衛大將軍馮行襲身中毒箭重傷,金吾衛殉職二十七人。
是日辰時,長安宣布封城。
金吾衛和不良人蜂擁而出,各鎮進奏院均遭調查。
自武元衡遇刺身亡,杜讓能是這麽多年來第二個遭遇刺殺的宰相,韓巡、劉載、上官繪是這麽多年首次遇刺身亡的非宰相機要高官,朝廷上下都知道,杜讓能遇刺肯定和他整頓鹽務漕運和力主關東戰事有關,具體就不清楚了。
翰林院和中書省的機要官員或許知道,可能是因為查處了幾家違反朝廷法令向杜洪等不臣藩鎮販賣鹽鐵糧絹的大商賈,也許是因為收拾了幾家違反新政律的皇親國戚。
也許是因為主張強勢鎮壓藩鎮,所以遭到報複。
關於杜讓能遇刺,朝廷大臣各執一詞,大部分人都想到了藩鎮身上,那麽到底是誰幹的?誰有這個動機和能力?
接到這封奏報,遠在鄂嶽的李曄震怒異常。
上官繪是杜讓能的秘書,韓巡和劉載是李曄一直看好的閣臣,三人遇刺身亡的消息傳來,李曄把自己關在營中不肯見人,內心充滿了深深的自責和痛苦,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藩鎮和豪強地主的猖狂,他一直在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想起劉載當初力主清查土地,想起韓巡上書稱病自願放棄朔方節度使,想起上官繪在中車秘書令的位置上秉持自己的心意與崔胤大吵一架,李曄就痛斷肝腸,忍不住淚流滿麵。
劉崇望、歸黯、崔遠、鄭延昌、李忠國、趙匡凝、趙一真、顧弘文等人都麵容肅穆的站在中軍大營外等些李曄出去,誰也沒有想到皇帝最後是被趙一真揪出來的。